开车，送外婆到心脏中心 NHC 复诊，途经 CTE 和 Outram 之间的衔接隧道，不禁讶异，怎么眼前的车子都那么守规矩，时速维持在 80km/h 左右？平日，这些车子，时速都是100-120km/h 或以上，因为在隧道里飞车，配合橙色、白色灯光，那是很眩的快感。

答案，从我身旁，一嗖而过 —— 是交警的白色摩托车。原来，我面前的车子，都从后车镜看到了这白色骑士，也就，守规矩，不超速。

这时，脑里响起了通史老师在讲授 王莽改制时的一句话: “徒法，难自行。”空有法纪、规则无用，必须有执法者执行。无执法人员在，所有时速告示牌等，都不过是公路上的摆设品，点缀公路。

人，不愿被罚款，不愿受制裁。挑战，总在执法人员出现之前，或执法人员一嗖而过之后，该怎么说呢？也许是，我们都畏权吧，但畏权，也并非坏事。

我愿将“畏权”，取谐音，解释为“为全” —— 为安全，为求全，为保全。

特注: 本blog post所谓的“畏权”，并不是畏缩，卑躬屈膝，畏惧金钱、权势。

昨天和老师谈到了我沿用 GPS 导航，从兀兰上教育学院的两条路 —— （1）最短的路程（Shortest Distance），和（2）最快到达目的地（Fastest Time）的路程。

老师讶异地说:“啊？最短的路程竟不是最快到达目的地的路程？”

“嗯，最短的路，我得从家里开到偏僻的 Woodlands Road，Woodlands Road 崎岖不平，不好走，其间也会遇上不少青红灯，时速在某些路段也得限制在60km/h左右（因为会碰上一两个Camera Zones，非遵循规则不可），然后才能上 PIE，在 Jalan Bahar 出，到学院。相比之下，最快到达目的地的路程，我直接从家开到 Woodlands Avenue 5，转去 Woodlands Avenue 12，上 BKE/KJE，再到 PIE，同样在 Jalan Bahar 出，抵达学院。整个路程都是大路，高速公路，很好走。最短的路程比最快到达目的地的路程少约3公里左右，而最快到达目的地的路程则比最短的路程少约5-7分钟。”

“差别不大，那你会选择哪条路呢？”

“应该是最快到达目的地的路程吧，就是 Woodlands Avenue 12 的那条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省油啊。最短的路程会碰上不少青红灯，油踩了、喷了，却得停住，是浪费的。而且打brake，车子brake pads 也会 wear & tear。除此之外，Woodlands Road 很偏僻，路上也有蛮多公路工程，马路上很多沙石，沙石卷入轮子事小，最怕沙石飞溅，划伤车身。”

每每开车，在路上的数十分钟，便是我的思考时间 —— 开着音乐，唱着歌，活跃思绪。我想，开车选择路程，和人生选择道路，是同样的道理: 不是最短的路程，就最快到达目的地；不是最短的路程，就是最好走的，也许我省了那几公里的路，却浪费了几分钟，也浪费了走-停时的汽油，Brake Pads也得承受wear & tear压力，更让我的车子卷进很多沙石，可能划伤车身……

我们不就常听人说，好走的路就不是捷径。一般的人都认为，捷径就是最短的路，就最快到达目的地，我却认为，捷径不一定是最快、最好走的，它不过是最短的路。

长和短，不过是数字的比较，其间的，又何止长短呢？开车选路和人生选路，除了客观的数理数字，也必须考虑随着这一选择而来的莫名或未知等等 ——捷径的惊喜，抑或惊吓，都不在我们的掌控以内。人生种种，常不在我们的掌控之内。

在人生和在马路上，我都走过捷径，也走过大路；因为走过，所以懂得，捷径或许更短，但不好走，大路也许更长，但路宽、明亮、好走。所有的长和短，好走和不好走，都是相对的；只有走过，才会懂得选择，才会有所选择。

而我的选择，是大路，因为大路开阔，和阳光明亮。走大路，我期待一切阴霾的随之散去，和阴霾之后的无限阳光。

因为曾经难过，所以懂得快乐；也因为快乐，才懂得难过。
来时的路，也许崎岖，也许坎坷，都已是来时的路 —— 就是走过的路。
人，就是在路上长大的，没有走过的路，就不会有今天的我，今天的你。

还是，向前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