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 序 )
“怎么没听你说我这篇小说啊?不喜欢这样题材的文章吗? 那篇是我最喜欢的啊!”
“你都还没上载好整篇小说啊。”
“我没时间打好啊。”
她在心底说: “我帮你打吧。” 见了他之后,她便到图书馆搜索他好几年前的小说集,为的就是帮他打字,好让他能上载好他最喜欢的小说。也在隔天半夜,忙完了工作,她就捧着他的小说集,一字一字,依照书本,为他打好了他最爱的那篇小说的第三节,大约3000字,打着打着。打好了电邮给了他,就俯身在书桌前睡着了。
她是这么认为的。只要他高兴。
( 一 )
“只有当我是‘路人甲’,我才能和他说话。在他的部落格给他留言,也算是和他说话了。至少他知道有人在阅读他的文章。他,应该是喜欢人阅读他的文章,应该是吧。”
她是打从心底希望他快乐,要他高兴。于是,另起了一个电邮地址,沿用了另一游览器,以“路人甲”的身份,在他的部落格,给他留言。她并没想过让他知道,她就是“路人甲”。
她说: “只要他高兴,只要他快乐,什么都是值得的。”
她还说: “这辈子都可能再也见不着了,除了当‘路人甲’给他留言,我还能做什么呢?和他之间,太多说不清的,太多太多了。我真的有对不起他的。他喜欢人阅读他的文章,和他谈他的文章……我只能当‘路人甲’……我绝不会让他知道‘路人甲’是谁。他若知道了,可能就把部落格搬走,到那时,我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。就什么都不能为他做了……什么都不能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脸庞早是两行眼泪了。
镜子里的她,是我陌生的熟悉。我想,我什么也说不了,也不能说了。
( 二 )
她挂了电话,瘫在床上,眼前是一片模糊,心很痛、很痛。她说,她懂什么是“撕心裂肺”了。她说,就是她现在的感受。
她说,她懂了。
“你别傻了!要是你听到了他在背后怎么评价你、怎么说你,你肯定脚都软了!我虽然不是直接从他那儿听到,但辗转听到的,也错不了了!你瞧,你真的太傻,太笨了!”
那番话,在脑海里翻腾,来回来回。
她拭去了泪水,对着我说,“我不想再见到他了,不想了。我恨他,恨他!”
我对着她,摇了摇头,说了一句,“别哭了,算了。真的。” 我望着镜子里的她,眼角漏了一滴眼泪,就在我面前滑落。
那是我,也是她,为他流的最后一滴眼泪。
( 三 )
她说,她不再当“路人甲”,不会再当了。
她和我说,她不会再为他伤心,不会再为他做什么,什么都不会了。
她说,她对他是彻彻底底死心了,这次真的不会再对他有任何感情了。
她说不爱了,真的。
我说,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