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人问: “有必要每份作业都这么认真吗?” 友人的“这么认真”指的是“把每份作业都做得那么‘大’” ,所谓“大”指的是作业的“量”(篇幅、字数、内容)。
“认真,才对得起自己。” 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,不认真、不好好做好作业,不如就不做。认真、用心做作业,无论最后成绩是否与努力、用心成正比,也能问心无愧地说,“我尽全力了。”
我想,认真,也对得起花时间看我作业的老师。但,我也必须很坦白说一句,每一份作业都“这么认真”,确实很累、很累。
打个比方说,参加奥运,一个选手,专攻一个项目,就准备一个项目;和一个什么项目都参加,准备所有项目的,谁比较累啊?这也不单是累不累的问题,而是,专攻一个项目的,在那么一个项目是精的,而准备、参加所有项目的,没一个项目是精的,也极可能最后一个奖项都没有。英文不是有一句话吗? Jack of all trades, Master of none。我认为,之所以落得 “Master of none”,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时间不够,就是疲惫。
友人的话,问得很对,“有必要每份作业都这么认真吗?” 我想,真的,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。又或许,我“年纪大了”,精力没之前那么充沛旺盛了。(这里的“年纪大了”,是相对而言的,我确实觉得自己的精力已没高中时期那般旺盛了。)
这学期,我尤其感到疲惫,也偶尔(经常)会负气说,“这作业AU比例这么低,及格和优等,近乎没分别,我何必认真!”
但,那也总是负气的话,我始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,就是要认真做好作业。或许我会按对科目有无兴趣、AU比重、心情等安排时间完成作业,或许我到了最后一分钟才赶、做作业,但我相信(也自然希望)我还是认真、用心的。
那也才会是,对得起自己,也对得起看我作业的老师。
白燕老师说过,“有好老师,不一定就能出好学生,但,有好学生,就会有好老师。” 这话听来很有意思,仔细思量,也很对。(这话不包括无心教学的老师。下面谈的,也不包括无心教学的老师。)
怎么说呢?就从作业说话吧。假若学生敷衍了事,草草完成作业,老师一看,便知道学生没用心完成作业,学生呈交作业不过是为应付评分系统、敷衍老师、过关了事,老师评改作业,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?
又或是老师用心、认真地评改作业,学生拿回作业,连看都不看就塞进了书包,老师又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?
或许你会说,老师应该要专业,甭谈心情不心情,专业就是,我想,那样的要求是不合理的。老师也是人。学生不认真地完成作业,便是对老师的不尊重。老师有无心情、兴致评改作业,是可想而知的。我可不是说学生不认真完成作业,老师就能不必认真评改,也不是说学生不看老师评改作业,老师就不必认真评改,绝对不是 —— 老师,无论如何,还是应当认真批改、评改每一份作业,只是,还是那一句话,老师也是人,老师评改学生作业有多细致,有多详细,关键其实在于学生对待作业的态度。
学生能否从作业中学习,能否从哪位老师那儿学到“绝招”、“学到更多”,能否成为“成绩优异的好学生”,和老师能否成为“好老师”,这一关键和责任真的不完全在老师,而是在于学生。
举例: 学生认真完成作业,老师认真评改,指出学生所犯的毛病,所没能做好的;学生拿回作业,认真学习,竭尽所能避免重犯错误,就能从错误中学到了正确的,便是“学到更多”。学生学得好,成绩优异,老师也同时成为“好老师”。
老掉牙的一句话,“一巴掌拍不响”,教学教学,顾名思义,是双向公路,不能单是老师认真,学生不认真。这也大概就是为什么,有些学生会说某某老师有多好,另一些学生则会不以为然 : 老师的好与不好,关键真的在学生身上。认真的,学得多、获益多的,自然觉得老师好,说老师好;而不认真的,怎会学得多,怎会说老师好呢?
我们也常听到伯乐千里马,没伯乐没千里马,韩愈《马说》就有云:“世有伯乐,然后有千里马”,那是说伯乐发掘千里马的千里特质。我并不是否定韩愈的这句话,这话没错,千里马确实需要有伯乐发掘自己的千里能力,但,假若我们从另一角度去思考,“千里马”要是没有千里的特质,就是“世有伯乐”,也难见“千里马”,顶多也是近于“千里”的马。伯乐之所以伯乐,之所以流传百世,根究到底,难道不是因为有一匹能行“千里”的马吗?这其间的关系,说到底,不是先后,也不是谁有了谁才会有谁,而是伯乐和千里马同时都存在、同时遇见 —— 伯乐遇见千里马,千里马遇见伯乐,……,伯乐才能发掘千里马的潜力特质,使千里马千里。
千里马的“千里特质”大概在基因,在先天,是等待伯乐发掘。而人之“千里”则在于“认真”的力量,因为唯有认真的人,才能行千里。
这是我对白燕老师说的“有好学生,就会有好老师”话的解释。或许,我能加工这一句话,改成 “有认真的学生,就会有好老师,也就才会有好学生、好老师。”(一般而言,认真的学生,都是好学生了。我对“好”的定义,不在学生的先天智商、能力,而是在于学生的态度。但,为说得明确些,我还是直说“认真的学生”。)这是伯乐和千里马的关系,也是学生和老师的关系。
而我,认真做好每一份作业,便是我的坚持,是我倔强的信念。不懂我的人,会认为我“破坏市场”,但,那又如何、又怎么样呢? 我说过,我只想做好我能做好的。
[ 考试后,精疲力尽,或有些语无伦次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