友人说: “也许是隔太久了吧。”
“嗯”。

也许是吧。我想，两年前的今天，我不曾认为，我能以一种近于平静的心境放下一段拉扯了近两年的感情，更不曾知晓，原来我对他的感情，可能早在一切莫名拉扯中，断了、散了、了了。

两年前，我选择放弃、拒绝感情，那能说是不得已。两年前，却曾想过在两年之后，当一切稳定，找他，给彼此一个交待；两年之间时有纷扰，而他的无端拉扯，却直教我，越走越难过，甚至是生气、懊恼；两年之后，我试图找回两年前的想法: 找他，但我却做不到，连一通电话也打不了，因为我已找不着勇气、力气去面对冰封两年的情感。最后，仅在他生日之前，电邮祝福“生日快乐”，并问，能否一起吃一顿饭。这样的联系，究竟为了什么，我说不清，也许是为减轻对他的愧疚，也许是为找回两年前失去的朋友，也许不是，也应该不是为了追逐两年前无奈放弃的感情。

感情是否存在，对我而言，已是一个谜 —— 一个连我自己都没答案的谜。

电邮甚至是借友人的手指点击发送。友人见我迟疑，未能点击“发送”，便帮我点击，说: “如果不帮你点击，你是不会发出去的。无论如何，无论你要的是什么，终究该做个了结了。”

电邮发了，肩上的石头掉了。他回不回电邮，已无所谓。他回电邮，我们就吃一顿饭，再说“然后”；不回，就一切结束。这话听来很干脆、洒脱，但其实，对他的感情，却不曾是这么干脆，否则，也不会在流水、冰冻二种状态之间来来回回，不停不断地拉扯。

……他并没回复。他没回复，一切就结束，彻底结束。我想，我们都累了，都想走出了。对我而言，只要他彻底停止追踪（近二三月来，确实没那么频繁了），我们都能自由，重获自由。

这自由，是我期待已久的 —— 获得，却没教我欣喜若狂、大声欢呼。

友人说: “我看不出你难过，一点儿都感觉不到。”

“嗯。我不难过。甚至能说，一点儿感觉也没有。不知道应该怎么难过吧。”话是这么出口，但心底却始终在琢磨，究竟为什么‘不难过’，或为什么，我竟然能表现得那么冷静、坦然。

“你似乎很平静，很冷静。要嘛是你真的不难过，要不就是你太会伪装，太坚强了。”

“嗯，我是真的很冷静，很平静。”语毕，吁着咖啡，喝了一口。那咖啡一滴一滴流落喉咙，而咖啡的温暖，直达冰冷的心脏，突然记得，他也爱喝咖啡。

友人叹了一口气，总结说了一句: “也许是隔了太久吧。”

“嗯。”并不是同意友人的结论，而是，我说不出什么，也不懂能说什么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便与友人离开咖啡座，到停车场取车、开车。

启动引擎的那一霎那，视线突然变得好模糊。原来，眼泪总躲在人之后。

……拭去泪水，开车，启程。

之后，仔细思量，假若感情冰冻两年，解冻或溶解之后，也应该不会是当时的心情了。冰冻两年的感情，解冻之后，感情里，会多了水分，水能将一切淡去。更何况，我们不曾说好什么，没有承诺作为暖炉，暖着感情。

在过去的两年之间，我也长大了，也变了 —— 无论是样貌、心境、思想，我都变了。对他的感情，也许也在这种种变化之间，变了。我早不晓得，是否还爱他，也许还爱，也也许不爱了。我懂，不见面/不能见面，这种种只是我的逻辑分析。

而他，也老了，也或许变了 —— 我不知道，那也许不是我必须知道的。

……自由吧。也许，时间让我们看透，也许，我们，真的，不适合。

越走越难，越难，越走。

越是难走，越是要走；不走，路遥又怎知马力？危机中，也是一个个契机。

别再联署签名，企图挽回、改变、动摇什么决定。身为教师，先把本分做好，教好学生，再想其他。

这路，也许不好走，但没有走不得，走不了的路。山重水复疑无路，柳暗花明又一村。

这里必须先说一说，降低母语在PSLE所占比重的建议，旨不在削弱母语的地位，或迎合英文家庭背景的学生、家长。其主要考量因素，实是为减轻考试包袱，期待学生能在一个减轻了压力的学习环境中，活学语文，从而活用语文，但，这建议，着实粗糙: 母语学习/教学的问题并非一朝一夕，其中问题盘根错节（教学、教学目标、教材、考评等等），不是一个降低考试比重 -> 减轻学习压力 -> 活学活用语文 的简单工程式。

这建议，也未考虑务实民众（家长、学生）对学习所持有的态度。普遍大众与华文社区极力反对，是预料中事。便有人说，再不说话，就从此站不起来了。

但，事事均是两面，我们的问题或许是他人的解决方案，他人的解决方案未尝不能是我们的解决方案；亦都是双刃刀，怎么不让任何一刃割伤自己，或减轻伤害，或，把双刃对外，好好利用双刃，才是我们当前应思考的问题。降低母语在PSLE所占的比重，

首先，无可否认，若华文在PSLE总成绩比重降低，务实的学生/家长可能相应地减低对华文教育的重视程度，便有可能从此除去华文补习与减少复习华文的时间，但，我们必须意识到，语言教育本应是教师“活教”，学生“活学、活用” —— 少去补习、复习时间，真若打落牙齿、满口是血那般疼痛吗？

其次，教师对岛国语文教育的目标层次，难道就停留在实现与完成 学生与家长的 需要（Physiological）与安全（Safety）二层次吗？难道，我们教学生语文，只为了准备学生上考场考试吗？

甭再说“务实学生”、“务实家长”，我们要栽培、培育的，终究不是只为了考试而学习语文的务实蝙蝠。

再者，凡事利弊并存，扬长避短是策略。减去了（些许）成绩压力，我们是否能放胆去尝试其他？是否能把语文教得更好、更生动、更有趣？是否能不再为拼完 教纲（Syllabus） 而教得焦头烂额？能否培育出能用华语沟通、写作的学生，能否让学生在没有考试压力的情况下，爱上语文学习，活学、活用？

最后，自怨自艾、怨天尤人，还是勇往直前、走出明天，决定权一直都在我们手上。一切尽在一线之间，消极还是积极，就看你怎么看，更看你怎么做。

……语文教学，要做的和能做的，很多很多。

我尤其喜欢的歌，I survived you，偶然寻获 Clay Aiken 的现场版本，更是喜欢，于是分享。

月有阴晴圆缺，却不曾消减增损；日有日出、日落，日落之后又是日出 —— 太阳不曾不升起。推之，谁少了谁，又如何呢？日子仍要继续过，而路，仍要继续走下去。

日落之后是日出，弯月之后是圆月，而句号之后，便是下一句。结局之后呢？就是新的开始。再难过、再难走，也没过不得的日子、走不得的路。

听歌吧！

Rain, on my new beginning. 雨过了，就是天晴。

在众人以为锐伊人间蒸发之前，撂下几个字，以兹作为交待。

近些日子之所以少写部落格，实在是因为太忙、太忙了！似乎已忙到了个忘了时间的境界。忙什么呢？忙正式踏上教学生涯的最后一次教学实习，忙履行教学职责和处理、完成非教学的等等等等。

同事开玩笑说: “你就改名叫‘超女蔡’吧！”除了“抗议”说“不要”之外，便只能一笑置之。往往，当我们不懂得怎么回应，或没能得当、正确地回应，“哈哈”几声，未尝不可。哈哈、哈哈，可又有谁晓得“哈哈”背后的心绪呢？

我并不是不愿意接受冠冕，而是宁愿卸下超人身份，交换休息、歇息。却总会有人插嘴说: “With great powers come great responsibility，加油！”。是的，great responsibility to 忘记时间、继续工作。

哈！怎一个“累”字了得？

作詞/作曲: 吳克群

你說我們不會變 作回朋友 會舒服些 / 你說你怕太濃烈 走得越遠 越没感覺
你說時間會沖淡一切 距離讓我們好過些 / 但是你走得越來越遠 我却越來越有感覺

我寄生在你的世界多一天 / 就連自己影子都要看不見 / 你帶走了什麽 你看不見 / 它卻不斷侵蝕着我每一天
我寄生在你的回憶多一天 / 就連自己聲音都要聽不見 / 我哭喊着什麽 你聽不見 / 因為我寄生在回憶里面 / 在這回憶里面

你說我們不會變 作回朋友 會舒服些 / 你說你怕太濃烈 走得越遠 越没感覺
我想學着忘記這一切 學着灑脫酷一點 / 但是你走得越來越遠 我却越來越有感覺

越走越远，越是思念。越是思念，越是遥远。
寄生在记忆里，思念是我走不出的围城。而我，仍在积累破茧而出的能量。可破茧而出的，究竟会是寄生蜂，还是蝴蝶呢？

总听人说，记忆是我们人生的养分。说得好听，是“吸收养分，提取精华”；说得难听，不也就是“寄生”吗？无论怎么说都好，人总要向前走，养分吸了、精华取了，就该抬头挺胸，重新出发。

总在刹那间，有一些了解: 做过的梦不可能会实现；
就在一转眼，发现这一切: 已经陌生不会再是梦想。

现实世界，理想等于空想，空想等于白想，也就不如不想。

可我，仍是庸人，即便认清现实，也仍会继续思考，继续想。

（友人说，前两句的调调很熟悉，但就是想不起是哪首歌。你也觉得熟悉吗？ 没错，上两句改编自歌神张学友的“吻别”。）

受宠若惊。

星期二下班回家，一上Facebook 便看到一则信息，“锐伊，你好！学生报《大拇指》想邀请你为我们的SEL栏目编写故事，促进学生的社交技能与情绪管理。……”

隔天便和负责人沟通，一聊之下，方才知道，《逗号》在去年5月间，曾介绍过我这部落格，而我，竟是在近一年后才得知自己的部落格曾上过报刊……当下便要求负责人给我寄一份，让我看看，因为真的从来都不知道，更没看过。负责人也说，会寄几份《大拇指》供我参考。

当下不加考虑，便立刻应下了为《大拇指》撰稿的任务 —— 为教育、为学生，本就义不容辞。而况，我也爱写作。

（星期五收到了一年前的《逗号》报刊，和几份《大拇指》，稍后会扫描一年前沈淑华老师写的绍介文章: 发现与众不同的锐伊。不认识沈老师，在网上搜了搜，找到了沈老师的电邮，便给沈老师发了电邮致谢，迟来的谢意，希望沈老师不会介意。）

矮屋檐下，要低头。跪着行事，亦无妨。

从三巴旺回家，突然，左边车道陈旧的Nissan March无端撞了过来。肇祸司机举了手势说“对不起”，便准备逃跑。当下没能思考，便只好追人。

追上了，要求肇祸司机在前头停车，他照办；要他的身份证，抄了下来，他却不肯写笔录承认错误，一幅流里流气的样子，说：“我不写笔录，你要报保险是吗？报保险，你不会赢的。你到我的 workshop 去做，我把车子做好给你，这么解决。那是我朋友的workshop。”

“不行，我要报保险，file for 3rd party claim。” 其实，我当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
“Uncle，你得写笔录。“

“不写。”他便开车走人。

随后，打了给好几个友人，问意见。他们都说，报保险。也在我们 bB Materia Club 的论坛上询问其他车主的意见，他们都说，和他一拼，报保险。

隔天，下了班，到我常去的workshop询问，他们说，side-by-side的车祸，通常很难全赢，因为对方可能谎称说是你吃进他的车道，导致撞击，劝我，接受肇祸司机的安排。那时那刻，很是无奈。明明是给人撞上，却因为没拍下路况、没能逼迫肇祸司机写笔录、没人证，而落了个不知所措的境地 —— 不是不愿意给肇祸司机指定的workshop处理车子，而是，我担心车子零件等等会被掉包，也不相信那间workshop的技术。

不放心，因为不认识，更因为是肇祸司机的亲戚。

唉，最后，却还是无奈地接受安排。因为工作忙，实在没力气、时间在保险、workshop等地方兜兜转转。他亲戚的workshop安排了一辆临时车子 Nissan Sunny 给我，开了两天，心里却一直牵挂着我的宝贝车子。

因缘际会下得知车房 Dreamz Garage 友人 Dickson 认识这间 维修我车子的 workshop 老板，两人更是好朋友……Dickson便立刻打了通电话给他，交待他们务必确保把我的车子做好。感谢Dickson！

星期四已取回车子。一切看似完好如初。一星期的车祸后续处理，终于告一段落，但我开起车来，却有些战战兢兢。过去一星期，也频频梦见那场车祸。

我想，车祸是一次性，车子也能修得完好如初，但弥留在脑海，刻印在记忆中的，将久久难散去。

等待……幸福。幸福，需要缘分（有缘，有分）。等待的结果，应是幸福，为了幸福，请继续等待，切忌滥竽充数。

I just haven’t met you ye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