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 （创作） *
突然想起她。对，没错，是“女”字旁的“她”。她是个不太会说话，不善于表达的人。她却总是会在我最难过，心情最低落的时候，扶我一把。于是，这一夜，我听着、唱着 Ronan 的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，想起了她。
和她，是似有没有，模棱两可的。有人说过，我们不过是两个寂寞的人，你是她的专署摄影师，而她是你的专署听众。有人说，你对她太好了。有人说，她，喜欢上你了。也正因为听来了那么一句 “R喜欢E” ，我也认为自己喜欢上她了。
都是5、6年前的事了。有没有爱过她啊？老实说，我不知道。真的不知道。当年，我也不过13——15岁，对“爱”是懵懂，是无知的。对她，我想，更多是一种依赖，是一种崇拜，是一种……莫名的感觉。曾经最难过、最低落、最脆弱的时候，总会记得她。我真的不知道我对她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。都好久好久没再想她了。
只记得，认识她那年，我不过12、13岁罢了。她是我学姐，带10名新生，我是其中一名，帮我们适应学校生活。有那么一回，我哭了，她搂着我，安慰我，她大概就像是个大姐姐吧。我哭，是想起小学时怎么给同学欺负的往事 —— 我想，那小学的经历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掉的。大概就是这么一次，让我依赖她，对她好。
只记得，我写的第一首歌，就是给她。当年，写了十六首歌给她，作为她的生日礼物。如今，我想，我却都忘了那些歌了。
只记得，我们的歌和我们的舞 —— 杜德伟的《把你宠坏》。她喜欢跳舞，我也喜欢秀舞蹈。
只记得，她总会追着我，想要把我手中的相机抢走，说：“都跟你说我不photogenic了……”，说着说着，看着看着相机里的照片，她微笑，她笑了，她的笑容就是阳光般灿烂： “你啊……” 我知道，她喜欢我给她拍的照片。照片，我都删了。
只记得，…… 记得什么呢？真要去记忆里挖挖，还是能想起过去的好多好多。只是，又何必呢？
命运早注定了我和她是没结果的。如今，记得当年，她认为，我想走，是她付出太少了，开始对我更好。之后，她答应走了，我却想挽留她，我再放手了，她就再挽留……我们就这样拖拖拉拉扯扯，闹了好几个月，最后，还是决定放手，都放手。
女校里的故事，终究还是得留在女校里。2003年3月27日后，我们不再见面，说好，各走各的。我想，我不够好。那日期，我还是记得的。
“我不够好” （原曲：周杰伦 “最后的战役”）
时间滴答声中，我们撇下了一段友谊 / 曾经许下的承诺也从此烟消又云散 / 我好想哭但眼泪流不出 / 只能默默地 / 看你在 / 我眼前转身离去 /
在午夜十二点睡不着想起了你 / 和那些简简单单没有争执的时光 / 我翻了翻相簿看到我们唯一的合照 / 而眼泪一直都忘记要掉 /
残酷的时间摧毁了这一段友谊 / 怎么了？我们是放弃好？/ 说声再见 / 我们转身要离去 / 其实我并不想 /
我不想放弃 / 不愿说再见 / 但未来仅是一场虚空幻影 / 你不了解我 /说我不懂你 / 我们是走到了尽头 /
一公尺距离 / 你在我眼前 / 一语不发 / 默然地 / 转过身 /我伸不出手 / 视线变模糊 / 只能承认自己 / 不够好 /
“我不够好”是我写的歌词，祭奠我们逝去的一切切。
其实，我们都不是同性恋，只是寂寞的人。她需要、想要的是一个愿意宠她、疼她的人，为她拍照的摄影师，而我，需要的是一双愿意扶着我的手，和愿意听我说话的人。我对她，我相信，是依赖多过爱。
这么多年来，我好像都把她锁在记忆里的某个小角落，好久好久，没想她了。只是这一夜，听到了 Ronan 的 When You Say Nothing At All ，再一次，想起了她。
2003年3月27日，我对她说：“将来的某一天，假若我们真的在路上碰面，我不会认你，你也别认我。我知道，我是你不想想起的过去…… ” 话没说完，我的声音嘶哑了。
她眼里泛着泪光，对我说了声：“谢谢。 ” 她转过身，走了。
都5、6年了，我们仍没碰过面，我想，上苍是仁慈的。或许，我们碰面了，却不认得对方了。
* （创作） *
序
懂得运用某某软件不代表你就懂得设计。
她并不是天才，更不是得天独厚，纵然2005年时已懂得了Photoshop里所有的技术，她不过只是懂得怎么运用，她根本就不懂得怎么好好设计，不懂什么是好的设计。她只懂得在Photoshop里瞎混，而国际设计论坛上的人，根本不看好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。
2006年 – 2007年，她让那些曾不看好她的人刮目相看，她让设计界对她改观，她让那些曾质疑她的能力的人折服。
但，这一路走来，尤其是2006年尾，甚是坎坷。她被要胁、被逼、被迫签写了一纸三年不能再当设计师的不平等合同。她被骚扰、被精神式虐待；她精神崩溃，得寻求精神病医生救助辅导，曾想过跳楼自杀了结一切。她根本不能理解为什么，为什么这一切会一一发生在她身上。
她不过才十九岁。她不过是想辞职。她不过是想离开 —— 离开他们。
他们就是，发掘她潜在设计才能的人。当全设计界的人不看好她，是他们愿意给她机会设计，她能有今天的能力、技术、所谓的设计才华，若说是因为他们当初给的机会而来，实不为过。虽然她在他们那儿工作新酬低，堪为廉价劳工，但她一点也不介意，只因为感激，更因为他们待她不薄。
他们眼里，她是他们夫妇的干女儿；她眼里，他们就是她的恩人，他们也是她的干爹干妈。他们爱她，她爱他们。
她真的爱他们。真的。
她不过是想辞职。她不过是想离开。她不甘受冤枉、背黑锅。当初的相信相任，既然早就荡然无存，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呢？她离开，也能专心升学，不再因兼顾工作课业而精神不支，上课打瞌睡。
他们或许还爱她，但他们却宁愿企图毁了她的前途，却宁愿狠心残忍地伤害她、骚扰她、精神虐待她，也不愿放过她，让她好好离开。
一
日期：2006 年 9月8日
目标：安静
目的：休息
你们还是不愿放过我，手机简讯响了一整天，手机抖个不停，铃声响个不停，你们究竟想要我怎么样！
你们欠我的钱，我都不要了，都不追讨了。
他妈的，放过我吧！我只不过是想离开。你们既然都不相信我的话，选择相信‘师傅’的话，那你们就相信她去，就让我离开，还和我纠缠个没完没了干什么！我已快被你们逼疯了！
父债子还，难道师债徒还？天理何在？‘师傅’？！还真是括号里的‘师傅’，她究竟教了我什么？？我不是忘恩负义，但我为你做的远超过你曾授的基本知识。那天‘师傅’居然要我为她扛下她的失误，居然当着你的面说文件交了给我，我呸！
我是咽不下那口气，但我既然叫她一声‘师傅’，黑锅我逃不掉的。我一句话也没说。我事后发了则简讯给你，你是我的干妈（不，应该是老板娘了。），你一向来最了解我了，我的吃喝习惯你一一明了记得，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想要你做什么的啊。
干妈（不，应该是老板娘了，怎么我一直打错字？），我只是想听你说一声，说你相信我。
我只是想听你说相信我。就那么一句，简简单单一句。但你不说，你就只愿说“那只是一件小事，不要闹了，我们没怪你。”
你并不相信我。你选择了相信为你工作了五六年的‘师傅’，我不怪你，因为她为你工作了五六年。我是谁，我连一年都不到。你口口声声叫我‘宝贝’，说我是你的干女儿（太可笑了，你自己要认的干女儿，你却不信。为什么？），要我叫你干妈，我叫了，你说你疼我，你说你爱我，但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？
为什么？
全世界的人能不相信我，但你不能，因为你应该了解我，你应该懂我。为什么你宁愿相信‘师傅’？为什么你就不信我？
干妈，不，老板娘Lady Boss。
为什么？
我真的好累好累。求你们放过我吧，辞呈我已递上了，你们欠我的，我都不要了。该归还的，你们给我的手机我还了，该完成的工作我都完成了。
我能走了吗？放过我好吗？是是非非，她对我错都好，我真的不想再纠缠下去了。
我要休息。
再纠缠下去只会让我恨你们啊，我还是爱你们的。还是。
我好累，就写到这里。我不想写了。
凌晨三点
雷恩
二
日期：2006 年 9月10日
目标：安静
目的：休息
够了，够了！
我真得快精神崩溃了。又是一整天的简讯，干爹（不，老板Boss）你别再说什么你把我当女儿，别再说什么你对我多好了！你都不相信我！若你真的疼我，若你还爱我，你不会说要告我，你不会拿法律压我！我什么都没做错，我不怕你，你多少斤两我难道不知道，公司不垮你就能偷笑了，你根本没钱请律师，更没钱输官司。你若真要法庭上见，你只有输的下场，我未满十九岁，再加上我什么错都没犯过。别再以什么我离职失守，递上辞呈后，该完成的工作我一一完成并交待给你们了。倒是你劳工部那儿可有得交待了，两个月的薪水总拖欠我一个月以上（而我从没怨过你，我知道公司周转有问题，经常入不敷出，我不曾怨过你。），CPF不给我，加班OT费想赖掉，让我多做少拿，过夜赶工，周末赶工。
真要玩，我奉陪到底！我难道怕你吗？
别把我逼到走投无路！凡事不可过头，物极必反，过了头，你后果自负。别怪我不仁不义不忠不孝！
人不犯我我不犯人，人若犯我，我必犯人！ 不要再逼我了！把我逼疯了，后果自负！！！
我已把你辱骂我、要胁我、骚扰我的种种简讯留下存档。诽谤、骚扰、恐吓，你有得面对了。
凌晨一点
雷恩
三
日期：2006 年 9月14日
目标：-
目的：-
不懂你的黑色幽默 / 想通却又再考倒我 / 说散你想很久了吗？
我的认真败给黑色幽默
（周杰伦《黑色幽默》）
今天下午下了课和朋友到金文泰的KBox卡拉OK K歌，唱完后到金文泰地铁站准备搭地铁回宿舍，却亲眼目睹了惊险的一幕。一对男女在月台上争吵，女的要分手，男的苦苦哀求，在列车即将驶入地铁站之际，忽地听见整个月台上的人在呼喊，我看到那女的被男友推下了地铁轨道，说时快，那时快，地铁轰的一声驶入，所幸女郎跳到了轨道的另一端，捡回了小命。
不明白，不明白。
为什么现在的人就有这等“宁为瓦碎，不为玉全”的心态？难道就不能成全吗？
我和那女郎素不相识，却因她那与死神擦身而过的经历而体会良深。
珍惜珍惜还是珍惜，曾经珍惜的，如今为什么忍心去毁灭呢？
唱歌时，Lady Boss传来了一则简讯让我哭了。我还是很爱她，虽然我不再愿意叫她干妈，虽然那天最后一次见面，我死撑着硬板着一张黑脸相对（我实在受不了Boss对我的纠缠不清，他对我的骚扰。）
“雷恩你变了，你以前说过无论是什么事，只要是我要求你帮忙，你都会做的。你都会听我的话的。你说过你不会离开的。你变了。”
干妈（反正这是我自己的日记），我没变。我真的没变。变的人是你。是你不再相信我了。
公司里有了新的设计师，能力还算得上中规中矩，你也如同当初疼我般照顾她。我的确是吃醋。我离开的原因除了被冤枉之外，我不会更不愿留下来看到自己被人代替。我上了大学，不可能时时会公司，更不可能像从前那样接那么多工作。
你说过我是你的‘宝贝’，没人能取代。我想那或许只是好听的话。你疼我，你了解我，你懂我，你什么都告诉我。
干妈啊，我想我不会忘记，有一回我和你闹了脾气（其实我和你闹脾气经常得很，你纵容我、宠我、从不和我计较，每每都让我、都主动哄我。），你开了会回到公司，特意到油站买了我爱吃的糖给我。你知道我爱吃Kinder Bueno巧克力，你近乎每一天都悄悄地放一块在我桌上。你知道我经常熬夜赶工，一到公司就会为我冲咖啡，那咖啡我喝在口里，暖在心坎里。你是老板娘啊！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？
如果说我离开，如果说我是那么想离开，那绝对是一个谎言。因为有你，我不曾想过我会离开。
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回我病倒了，你听人说猪肝粥对发烧的人有益，特地大老远从亚历山达路的公司开车到康生路打包给我。我也不会忘记有一回你买了粥给我，因忘了吩咐小贩不加青葱油葱，弄热了粥后，你细心地为我挑出了所有的青葱油葱。你知道我最爱吃武吉之马（你家附近）的怡保河粉，你就会经常买给我吃。
干妈，你对我的爱，绝不是单方向的。我也爱你，而且我爱得很深很深。
我记得我问过你，为什么你要对我那么好？
你的答案好简单，“只要你走后不要忘了我就好了。”仿佛你对我的好是无所保留无怨无悔的。
但你对我的好，在那小小的公司里（不到5人），Boss也不上班，就有你打理。简直就注定了我将是公司政治的牺牲品。‘师傅’对我说过，这里的公司政治很凶、很猛，玩不玩得下去就看你够不够本事了。最终，我还是被牺牲了。
但我不曾希望你不对我好。或许我是自私的。其实我未尝不知道我是蛮自私的，尤其是对于你的疼爱，更是如此。
干妈，你是听不到的，但我真的好想你。
今天目睹了那么惊险的一幕，只让我更想你，更像珍惜我们的记忆。
手机又响了，我真的好累好累。干爹，你不累吗？凌晨四点了，放过我吧，你说来说去都是同一套话。
告我？都说了，two can play a game。放马过来吧。我不怕两败俱伤，就怕你玩不起。
别再说你把我当女儿了，你太狠了，如此精神式虐待我。一天一百则以上的简讯！你发什么神经？！
我恨你、恨你、恨你。
是你逼我的。我说过了，物极必反。你会后悔的。我会让你后悔的。
我后悔当初因恐你的心脏问题而没报警。
凌晨四点
雷恩
四
日期：2006 年 10月3日
目标：练习技术
目的：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
换了手机号码，好安静喔。平静的日子还真舒服。见心理医生，平复心情。见了，但不过如此。我的心情早平定了不少。我将所有的情绪付诸于我的技术练习上，专心建我的新网站。要报仇、要报复，绝不在一朝一夕。练习好技术，锻炼好技术，蓄势待发。我技术早不在前公司的任何设计师之下，在那儿开始接工程，第二工程开始，我早进步了许多，我未加入时，早有一身待开发的技术。（说真的，我还是会感谢我的前干爹干娘给的机会。没有他们，或许不会有今天的我。）如今，即使是我的‘师傅’，也不是我的对手。这，我那聪明狡猾的‘师傅’早在我仍在公司时就察觉了，也早视我为竞争对手，多次‘进谗’，但她忘了，我在她老板娘，我干妈的心里是谁。我却不够聪明，防人之心太低太弱了，一次次一步步走入了她的圈套，被她利用。笨！
最终我还是输了，还是这公司政治家的战利品。我怪得了谁？只能说自己笨，愚钝！
‘师傅’！我要让你知道，你是打不败我的。
我会让你知道的。
我苦心孤诣化悲愤怨恨成力量，为的就是单一目标，报仇。
新网站也准备得差不多了。我要卸下过去一切切地过去，我的新网不会再与我的前公司有任何瓜葛。从新出发。习惯了平静，渐渐的，当初的怨恨或多或少并没那么深了。恨他们，却想念他们，尤其想念我的干妈。
她并没对我怎么样，骚扰我、折磨、精神虐待我的是我的Boss（前），不是她。
心理医生今天对我说了“爱得愈深，伤得愈深。而那伤是双面的，不仅是单方面的。你太在乎一个人，真的付出了感情，当他想要脱离你的时候，你会懊恼，你甚至会不顾一切地去伤害他。这就是我们人类潜在的destructive本性，就只因为爱得太深，却失去了，得不到。爱情、亲情，任何一种感情都会如此。”
真的吗？我不知道，不知道，不想知道！
睡觉。
半夜十二点
雷恩
五
日期：2006 年 10月20日
目标：准备考试
目的：成绩
落幕了。他们安静了。不再缠我了，但基本上，我手机号码换了，我那个Boss也知道。我没和他追讨他们欠我的工资，他能偷笑了。
大学宿舍里从来就不见月亮。我早忘了月亮是怎么的圆了。我不曾忘记，我们三人（Boss，干妈和我）在2006年世界杯时所度过的时光。我在他们家过夜，他们照顾我，我照顾他们，就像一家人。
考试？准备得怎么样？还好吧。
前几天略施小计，涨了他们webserver的价格。友人说，没道理我已不为他们工作，他却还得为他们提供webserver hosting的服务，还得以廉价$5提供，简直没天理。我于是将他们一个月$5的月费涨至$15，一涨三倍。友人赚了多些，我也得到了些许的满足。
短暂的满足。究竟我真的想报仇吗？
报了仇又怎么样？我又得到什么？
“雷恩，只要有你为我包扎伤口，就算是给刀片切伤，伤口再大，我都不介意。”
干妈……
我不想看你受伤。我真的不忍心更不愿意伤害你。
我真的下得了手吗？
我好想他们。他们都消失了，都从我生命中消失了，我还苦苦抱着仇恨干什么？一切随风吧。
生命就像候车月台，有人走有人来，为什么我还不愿放开？
凌晨两点
雷恩
六
日期：2006 年 11月27日
目标：-
目的：-
茫无目标，头重脚轻。
一个月多了，你们都消失了，为什么为什么又再出现，为什么又把你们公司的一些垃圾设计宣传寄到我家去，我家人不想看，我更不想看！！！
为什么你们就是、还是不肯放过我！！！
为什么？？？
啊！！！
我恨你们的再出现，我已安然无恙，已快乐地继续我的人生旅途，你们干什么要再出现？
妈说“他们只是单纯地发了些东西过来，你又何苦光火？”
我呸！我早忘了你们，你们为何还要再出现？
凌晨五点
雷恩
七
日期：2007 年 1月28日
目标：报仇
目的：复仇计划
“雷恩，你还好吗？”
“我真好希望有一天你会和我和lady boss在一起用餐，我真的希望还有那么一天。雷恩你要好好用功读书，快快乐乐生活。”
Boss今天在网上发了这么几则信息给我。是我主动与他取得联系的，要他管好他的员工，其中一人居然在网上对我进行人身攻击。至于是谁，答案呼之欲出。不是‘师傅’（她可没那么笨），而是我当初离开的另一原因。
“她从来就不是我的员工，她早被我开除了。但我会帮你解决的。”
“雷恩，你要用功读书，成绩不光是要好，人也要好。我真的希望会有那么一天我们能再在一起吃饭。”
不可能的。我们不可能在同桌子吃饭。你难道忘了你当初对我的伤害吗？
别假惺惺了。但我会好好应酬你一番。
“请帮我解决那问题。我很好，多谢关心。其他的，再说吧。”
老狐狸，你究竟在算计什么？若你心怀鬼胎，我说过了two can play a game，我不怕你。
但若你是真心真意的，我是不是太多心了？
我不知道。
其实这些日子以来，我真得很累，技术是进步了不少。复仇的计划也逐日成熟，但我真的要报仇吗？
一切已蓄势待发。法国、新加坡、印刷、网页，我已准备好了抢攻市场，削减你们盈利的全盘计划。我曾对自己发誓说，你们欠我的，我也让你们三倍奉还。
但，其实你们欠我得不多，平日对我的好，周末的比萨、麦当老外卖，我的手机（还了）。
其实你们待我真的不薄了。我为什么要报仇？
我们最后（那时）互相算计企图伤害，究竟为了什么？其实我不该怪你们了。其实我们都没错，只是不懂得退后，只是不懂得放手。
午夜十二点
雷恩
八
日期：2007 年 2月11日
目标：-
目的：-
今天是我干妈的生日。我早前电邮了祝贺。其实我好想她。
叫我怎么不想她？其实我也好想见见她。
她回了电邮说“我真的好感动。你居然还记得我的生日。有些事我们都不曾忘掉。我好想你，也常去想过去你在公司和我，我们俩共度的时光。我也还记得你的生日，11月24日。”
为什么，我从没想过这将是我的报复行动的结果 —— 放弃。
深夜十一点
雷恩
九
日期：2007 年 3月9日
目标：-
目的：-
我入围了，跨国际设计比赛。三小时前，入围成绩出炉了。我从近五百人之中突围，成了入围的二十九人，会否得奖未知晓。
我是放弃了报复，心情也轻松了许多。我的技术是进步了，终于有这么一天了。我等了许久。但我却快乐不了。
或许这世上，最好的报复行动，最好的报仇，不是真正的报复，而是活得、做得比伤害你的人好、出色。我想我办到了。
却失去了。太迟了。
上星期，我的右上眼皮拼命地跳动不停，跳了整天整个星期。星期一晚上，我手掌上的感情线好像越来越深，我的手掌好痛。三天前，一只飞蛾飞入我的房间，缠绕着我。我害怕，拼命地闪躲。我忘了，传说中飞蛾就是你至亲最爱的人的灵魂回来探亲。
飞蛾知道我怕它，轻碰了我的左脸颊，像是吻了我一下，后夺窗而出。
那是吻别吗？不要。
你知道我最怕昆虫了，我不会忘记，那回在车上，你见我闪着苍蝇，害怕苍蝇，二话不说，把我拉入了你的怀里，而我 —— 我就像个孩子，躲在妈妈的怀里，安全。我记得，世界杯时在你家过夜，深夜你会检查我是否踢被子，温柔地搂了搂我一下，轻轻地亲了我的左脸颊再离去。
不要。干妈……如果你还听得到，我真的不想报复了。我不要了。只要你好好的。
谁能告诉我今天报上的讣告是假的？谁啊……
凌晨四点
雷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