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谈国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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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舍《茶馆》是当代文学瑰宝,是时代与普通老百姓的悲剧。主人翁王利发剧末上吊自杀,以性命祭奠挽不回的现实残酷,控诉不得已的人事凄楚。
王利发不过是个老实的茶馆主人,却也不幸见证,甚至是遭遇了个个时代的不幸与掌权人的淫威逼迫。他算是识时务者,不断革新茶楼,求新求变,不过为求活口,可世事总不饶人。无论是八国联军、庞总管、军阀、国民党、洋鬼子掌权,最脚踏实地的王利发,总是不幸的。
因为《茶馆》里,无论是谁掌权,掌权的都只顾“垄权”,把权力紧紧握在手中,排挤反对声浪;都只顾自身利益,肥沃荷包要比照顾老百姓紧要。你道这是领导,还是淫威呢?
《茶馆》是非民主社会的缩影。如果争权为的是“垄权”,那是否真的就是革命、民主呢?《茶馆》里一次次的改朝换代,一次又一次地教人失望,因为掌权的都滥权,因为欠缺有力的监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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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“革命”能换来权力平衡,以及“民主”治权,还原 TMD 公平、监管与透明,何不?唯独教人担心的是,平衡政权的力量薄弱,予人笑柄,落个螳臂当车。《茶馆》里,除了王利发,便是秦仲义教人同情,一心为国为民,却不得要领。于是,若要平衡、要监督,那力量不能弱,声音不容沙。
毕竟,独揽大权或权力垄断,总有滥权的可能性,或最起码,掌权的忘记最初从政的赤子之心。这里的“赤子”指的是,爱国与愿为国家奉献的有志之士,而这些有志之士,自正自廉,无需倚赖高薪养育廉洁之心。毕竟,廉洁是人格、是素养,培育不来,吸引不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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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利益、高薪而入政的人,你信得过他们吗?他们为的是人民生计吗?他们或许能拿出,数据证明,国家繁荣、经济增长了,但,数据对大众而言,不过是数字,无实际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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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利发一辈子都有座茶楼,外面看似屹立不倒,但茶楼里的,一幕不如一幕。有一屋檐盖顶,又如何?
《茶馆》军阀混战时期,袁世凯算是力压南方,成为第一大总统,但,最终如何?袁世凯恢复帝制,还是要当皇帝。
常有人认为,一权独大,理应是各个枝节一脉相承。群龙但需一首,这观念不能套入任何形式的政治。完善的体制,不能缺乏政权平衡、政权监管。
而到了《茶馆》第三幕,小刘麻子、沈处长崇洋媚外,勾结并借助外来洋势力,养尊处优,作威作福,欺凌百姓。也许洋势力让他们富裕了,可富的都是上层、中上层人士。这样的经济增长,对王利发、对常四、松二而言,不过是数据,甚至是,贫富鸿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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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济增长与非增长,我想,对于王、常、松而言,可有可无,因为长的不是他们的,啃的、榨的却是。而平民百姓们,为的其实不多,不过是温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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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利发剧末说: “改良,我老没忘了改良,总不肯落在人家后头。卖茶不行啊,开公寓。公寓没啦,添评书!评书也不叫座儿呀,好,不怕丢人,想添女招待!人总得活着吧?我变尽了方法,不过是为活下去!是呀,该贿赂的,我就递包袱。我可没做过缺德的事,伤天害理的事,为什么就不叫我活着呢?我得罪了谁?谁?皇上、娘娘那些狗男女都活得有滋有味的,单不许我吃窝窝头,谁出的主意? 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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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声要人民进步、自强不息,接受外来势力的压迫与竞争,可怎见王利发越是改良,越是凄凉 —— 改良,越改越凄凉。王利发身为国民,却不受掌权的保护、照顾。外来势力,甚至比过掌权人。这是何等逻辑?
王利发最终,以死葬送了那一个不堪的年代。
纵观《茶馆》,不难发现,掌权者倚着铁腕、排挤敌对、武力等形式,控权、“垄权”。其实,领导,应基于什么基础呢?是凭借摸黑敌对, 以利益分配与非等同待遇威胁恐吓老实平民,将最终可能获得的胜利建筑于平民的恐惧心理吗?
肉食者皆不了,与恐惧一齐的是,愤怒。而这愤怒,唯需小火苗,便一触即发。
智者以德,莽者以饵, 慌、惧、茫、盲、愚者却总一时间分不清二者。
于是,冷静一天吧。
特注: 我谈的是《茶馆》,不谈国事。这里,莫谈国事。哈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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