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残骸

May 30, 2009 by     4 Comments    Posted under: 右脑随心, 散文·杂文

你会留下旧人的照片吗?假若你留下这些早属于过去式的捕影,你还会去看吗?

我想,我不会特别去保留,也不会刻意去删除。 世上很多很多,不去触碰就是了,又何必一时意气,删、删、删、删?删了,就忘了吗?别自欺!总觉得,这样的意气,实在是没意思啊。

放在一边的,渐渐积满了层层层的尘埃,总有一天就也不过仅是尘埃罢了。没人会在事过境迁,吹开灰尘,搞得自己一鼻子灰;就是吹开了灰尘,也许也早已经认不得旧人了。纵使相逢,应不识!我是这么认为的。

很偶然,也能说是很不经意,在为我的Portfolio整理摄影文档时,看到了他的照片。都是一年多以前的照片了,哈,时间过得真快啊。他在照片里的发型,和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时,都不同了 —— 如果没记错,他在这些照片的一两星期后就换了个发型……当时的变化不是很大,不过是把头发剪得更短,改掉了之前的乖乖邻家男孩头。男人的发型变化,总不会太大。

人总是得继续自己的生活,继续前进。我认为,就是当时再难过、再心痛,总也会慢慢随时间伤愈。太阳和月亮,不会因为谁少了谁、谁失去了谁,就不升起、不高挂。人的样子也总是会随时间改变的: 我当时超短的头发都长了,现在的样子也和当时的我,相差甚远。

我总猜想,就是我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,他也大概认不得我了。那么要是他站在我面前呢?我会认得他吗?也未必了。就算是认得,他也不再是我喜欢的他了。

我望着眼前的定格画面,凝视照片里的他 —— 并没随时间改变模样的他,也已不禁感到陌生,仿佛眼前的,不是我认识,更不是我曾经很喜欢、很喜欢过的他。我能清楚懂得照片里的,是他、是他,却也已快认不得他了 —— 我所说的认不得,不是忘了他是谁,而是不认得他就是我曾经很喜欢、很喜欢的人。

原来,时间和距离真的会慢慢带走我们对一个人的喜欢和记忆。照片里的他,陌生得很。

对他,我已选择了手放开,也早不再幻想什么重逢、续缘的可能。其实,我和他从来都没什么可能可言。我也不希望和他碰面,那不是因为我不能面对他,只是没有了爱,就没有了感觉,怎么会有见他的心情和愿望呢?他都好陌生了。

这陌生,源自我听到的种种 —— 听到的种种,让我认为其实我一点儿也不认识他,也让我不想认识他,更别说,喜欢他了。那没可能。我印象中的他不会是一个在我背后恶毒中伤我、散播我和他之间的事来伤害我的人,但那毕竟是我对他的印象,就极可能是我把他想得太好了,也许,我根本不认识真实的他 —— 会在背后伤害我的他,也许才是他真实的面目。我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,但知道什么和不知道什么都好,都也无所谓了。

这陌生,也是时间的推磨。或多或少吧。

这说来也还真有些可悲啊,但我脑袋里,早不能楷模、记忆、重组拼成他的模样 —— 就是记得他的脸肉肉、眼睛很小、会红……

记得他当时戴隐形眼镜,总把眼睛弄得红红的。我记得我说过他,他当时就说了,都快变成白兔眼了。

……记得……无论我记得什么,都再也无法在脑袋里组回他的模样 : 脑里残留的,他的模样特征、他说过的话,和所有快乐、伤心、生气的记忆,都不过是记忆残骸 —— 也许记得的还很多很多,但都太零碎太零碎了,拼不成完整的记忆。这些记忆,已经像是小说情节似的,不再像是我经历过的。

也好,确实没必要拼回记忆,因为没必要紧紧勒住过去。所谓“过去”,就是“过了、去了”,既然“过了、去了”,就该都算了。齐秦不是有一首歌吗?就让往事随风,都随风,都随风 ……

潮起潮落、日落月升,一天过了又是另一天,光阴岁月是不会为谁停下脚步,该向前、该走的,就应该收拾心情,向前走了。我懂,我已经向前走了: 我也已经能好好过着我的生活,读好我要读好的书,做好我要做好的事。我不再能记忆他,也慢慢地不再为他、或再因为他而掉眼泪了。眼泪,总有干涸的时候。

我这一路走来,一点儿也不容易,但真的,没有路是走不了、走不得的。一步也是一步,只要肯踏出,一步就已经是向前了。也许我近些日子还是会因为看到、听到他的名字而心烦、气愤,但我想,总有那么一天, 无论是听到他的名字、看到他的名字、或照片、甚至是看到他的人,我都能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

会有那么一天的。我相信,会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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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Comments + Add Comment

  • 那你删掉了吗?

    我知道我的那些照片在哪也是没去拿出。当然,情况完全不同。

    真惭愧,男人都是这样。

    会的吧,我也相信。时间一定会赢的!

    • 没删掉,只是不去理吧。
      哈哈,好一句“男人都是这样”,那么小弟你也一样啦?

  • 哈哈,怎么每次我说到这大家的回应都一样的?

    我想至少到现阶段我对身边的人都还算真诚吧?
    当然,以后?谁知道?
    你也说了,我还是小弟吧。路还很远。
    十年后若有机会我定再回应你。哈哈。。

    也许身边看得也听得多了吧,所以对“人”生的实际希望不大。
    当然,我知道很多“好”人是存在的。只是可能我不想承认吧?
    为什么?不知道。

    • 若非懂得小弟的性别,那句“男人都是这样”还真像似女生说的。

      其实,正如陶子说过的: “十个男人,七个傻、八个呆、九个坏,还有人人爱……”,只是这一个不容易找啊。还有,感情这回事,往往谁对谁错,都是说不清楚的一回事。

      对我而言,一切随缘,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。我也不是一个需要倚赖男人生存的女人,没男人就不可活的女人。我有事业、有能力、有经济基础。当然,如果身边能有一个愿意在我失落、难过、疲惫时安慰我,扶我一把的,我们相互扶持,一起携手过下半生,那自然就是幸福了 —— 简单的幸福,却是可遇不可求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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