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,无不美!
龚自珍 《病梅馆记》
江宁之龙蟠,苏州之邓尉,杭州之西溪,皆产梅。或曰:“梅以曲为美,直则无姿;以欹为美,正则无景;以疏为美,密则无态。”固也。此文人画士,心知其意,未可明诏大号以绳天下之梅也;又不可以使天下之民,斫直、删密、锄正,以夭梅病梅为业以求钱也。梅之欹之疏之曲,又非蠢蠢求钱之民能以其智力为也。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明告鬻梅者,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生气,以求重价:而江浙之梅皆病。文人画士之祸之烈至此哉!
身涉艺术、设计的(我不说“搞艺术的”,因为“搞”这字眼很难听),常会说:“Art is subjective; Design is subjective”,什么“各花入各眼”之类的。对此,我是颇不以为然的。Art和Design确实是有所谓的“subjectivity”成分,但那subjectivity不过是个人的偏好(preferences),对某幅作品的欣赏仍建立在objective的基础上,例:“我不喜欢这幅画,但我不否认这幅画画得真不错。”
评鉴,本就应从objective角度出发。所有主观的,不过是个人、大众、潮流的偏好。
龚自珍《病梅馆记》:“有以文人画士孤癖之隐明告鬻梅者,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生气,以求重价:而江浙之梅皆病。 ”,说白了,那不过是“文人画士”的偏好。 “文人画士”认为“梅以曲为美,直则无姿;以欹为美,正则无景;以疏为美,密则无态。 ”,那是“文人画士”的主观看法。
梅树的美,其实就在自然,不在“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生气”。试想,假若梅树原先就不美,“斫其正,养其旁条,删其密,夭其稚枝,锄其直,遏其生气”又能如何?于是,自然本就是美,也无不美。
这道理,用到“人”身上,也对。我是认为,五官端正,自然就是美。女人的美,不在于丰胸、瘦身或任何整形手术。真正的“美”在于“真”,在于“善”,在于“内涵”、 “人品”。
近日,D杯友人常对我说,“哎,我觉得我不够大。 ” 我的朋友啊,女人的美,真的不在胸部的大小。更何况,你早已比一般新加坡女生的B杯大了两杯。
思果《私念》一文就说过:“说起义乳,只有不智者才用。试想瘦削的人何能有乳峰,画虎不成反类犬。”
确实确实,乳的大小,应与身材均等。是大是小,又如何?我总认为,凡大必垂,小小的,挺拔的,不好么?当然,女人都知道,大多数男人都爱大波,但我总相信、总希望,一个男人若真爱你,他爱的不是你的美貌、不是你的乳峰(他又不是要喝奶的大孩子,而况奶大不代表多奶)、不是你的身材,而是你的人。但那不过是我的“总相信、总希望”。我们也大都知道,如同男性友人Z说过:“49.5%的男人择选女人,就只看外貌;另外49.5%,看了性格,再看外貌,但关键还是在外貌:外貌要行,男人才追。只有1%,重视女人的内在美——性格、人格(人品),和女人能否能和自己相处(自己是否觉得舒服)。”
不就有首歌吗?陶晶莹的“姐姐妹妹站起来”就唱“十个男人,七个傻、八个呆、九个坏,还有一个人人爱……”,男人,唉!肤浅动物!女人丰胸、瘦身、整形,唉,都为了男人。男人是“文人画士”,女人,就是“梅树”了。
每每翻开报纸,都是大堆的瘦身、丰胸广告,不时也能读到哪个女人为了整形倾家荡产或整形失败,毁了面容、毁了体态,和八卦新闻写那个明星整形了。生活中也常听到哪个女人为了减肥得了厌食症入院。
为什么女人不能理解,自然就是美?
为什么女人不能理解,健康就是美?
为什么人就是不能理解,外貌的“美”,是会随时间老去的,只有心中的“真”、 “善”才是永恒的呢?
为什么人都不能理解,在这大千世界中,总找得到一个懂得欣赏他/她的人呢?就是找不到,那不就自己过活么?
唉!
但我真希望能如陶子的歌所说的,盼得到那一个“人人爱”的,希望还有那么一个不俗,不肤浅、有深度的。
我曾这么说过:“真要有个男的喜欢我,我会愿意为他改变。 ”真的。我总希望,一个男人对我的喜欢,是因为喜欢我的人,而不是要喜欢外表,还是什么。如今我想,人总还是要好好包装的。这包装,我想,是建立在“自然”的基础上,大概就是在“梅树”上,加些饰物(装饰),做做修饰,带出“梅树”的美。我仍然不会为了任何一个男人去义乳、义殿、整形 —— 真的,我五官端正,也不胖,我的自然条件虽然不是最标准的,但应该还是不错的。我想,我应该是会把头发留长吧,也应该会瘦多一些吧。
我是在改变,但我的改变,是为了自己,不是为了任何人,绝对不是为了迎合“文人画士”(男人)的标准。我有自己的事业,有一定的经济基础,不需要靠男人过活。
爱情这回事,我不会刻意去营求,有就有,没有就算了。随缘。
Joey McIntyre’s Stay The Same




Posted under: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