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蚝煎

25/03/2008, 10:12

“待会儿打包蚝煎给你。”妈说。

说真的,晚餐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店解决,我这饕客是满心的不愿意。我这饕客,最不愿为“裹腹”而吃。

“吃”,是一种艺术,是能放入嘴里的“美”。当你满心期待地把眼前的美食一口一口盛入那嘴,嘴内,牙与舌与食上演的是一段火烫烫,又不带争锋、不带醋意的三角恋。舌,时推时收;牙,时收时切;牙与舌,舌与牙,相互配合。当食乘着舌水,顺流入喉,牙逢间仍留着对食的依恋,舌上是食遗留的痕迹,嘴里仍弥漫着食的香气。

您道,我们真能仅为“裹腹”而食吗?

还好,家楼下的蚝煎是比较能吃的。

但是,当我打开那褐色荷叶,眼前的蚝煎却让我看了就反胃。蚝煎是死黄色,不是我所熟悉的金黄色。 蚝煎的熟粉也下了太多,熟粉多过蛋,整个蚝煎是萎缩形的。蚝煎的蚝,更像是扔上去的。眼前这一幕形似蚝的乱葬岗,一片死黄色形状怪异的东西,真能吃吗?本来不仅能裹腹的,现在连裹腹都不当,我敢吃吗?

吃就吃,谁怕谁?吃了,若有问题,不就拉出来吗?

吃!吃。

送第一块(我自己切出来的)蚝煎(和辣椒)入口。嘴里,牙使劲地咬,用力地切,不断。舌,越推越腻,无奈直接推入喉咙,吞下去就是。就这样,无趣、无奈地解决了面前的那整包蚝煎。我是不主张浪费。

“今天不是那白白胖胖的uncle煎的。难怪蚝煎的样子怪怪的。味道还好吧?你都吃完了。”妈说。

才怪。

突然想起孔子师祖《论语》里的一句话: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。”

你不会炒蚝煎,炒蚝煎不是你的职内事,干什么“自告奋勇”炒蚝煎? 你炒没关系,因为你不需要吃。我吃,有问题啊!”

冷静。

但是,仔细回想,就现今大社会而论,谁真的能办到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”呢?老板或上头儿只要吩咐一声下来,事情即使不在你职责范围内,你都得去办,除非你想吃炒鱿鱼,想丢饭碗。

那就勉为其难越俎代庖炒了一盘蚝煎,却让人吃了光火,这就对了吗?还是不对。你应该去对你的老板或上头儿坦言,你办不到,做不好。毕竟“术有专攻,如是而已”。如果老板或上头儿还是硬要你去做,你就该尽全力去做好它,问那经常炒蚝煎的,应该怎炒才会炒得好。毕竟在铁板上加油、加蛋、加熟粉、加蚝,谁不会呢?但什么时候加这,什么时候加那,铁板火候怎么控制,这一切切都是技巧、都是艺术,马虎不得。

其实,平日就该在空闲时多问多学习,人能多学,多学无不益。学好了怎么炒蚝煎,如再出这样的情况,你也就能应付自如。“谋其事”也就能“谋”得好。

我是仍主张 “不在其位,不谋其政”,越俎代庖的事,我能不做就不做。上述所想说的是,情非得已,不能不“谋其政”时,也得“谋”好。

(2008年3月25日1012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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类别: 想.若有所思 | 标签: 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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